::很重要::
其實,你們,對我來說,是真的重要,祇是,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,可以的話,請告訴我方法。
嗯,這是結論,以上。
::所以,媽,我可以不長大嗎?::
其實,我的車票已經打好了,電車向北,這是個短暫的逃避,但,是的,我的懶懶病又犯了。
望著新帶回來的植栽傻愣了一個晚上,珍珠草、黑松、黑麥草,以及北海小英雄的花器。
l!fe 4 nature的訴求很現代化,植物在這狹隘的空間中,有它們的生命週期,可能是兩三個月,也可能是一兩年,死掉了,再換新的就好了,簡單、方便,又容易照顧,事實上,很適合我這樣粗手粗腳又懶惰到無可救藥的人。
祇是,我討厭面對所謂的生離死別,對於植物也是。或許,該說沒有這樣的勇氣。
這也是我想對阿飛說的,我並不是難搞又龜毛的客人,但我想你知道,我會有這樣的情感氾濫,即使,對於素未謀面就提早消逝的心葉毬蘭也是一樣,也因此,我不想再帶新的心葉回家。
人は過去に生きるものにあらず、今できることをやればいいのです。
這段話的大意是〝人不是活在過去的,做現在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。〞
有一點點的省悟,嗯,一點點而已。
對於發生的過去,對於未知的將來,有懵懂、有惶恐、有釋懷,也有不解;但對於正在進行的現在,我想,這些是我想做的、能夠做的,就去做了,然後期待未來,無論是好是壞。於是,我把北海小英雄的頭盔倒轉過來,製入培養土,輕輕的將珍珠草種子均勻的灑在培養土上,再小心的覆上剩餘的土。
應該再去找幾個新的花器,讓這裡熱鬧一點,至少,強克森可以不需要獨自鬱悶到老。
或許,強克森的愛情淹死了,蘿拉的位置,也不會有其他人來取代,但,有這樣的勇氣,堅持著活下去,也許半年,也許一年,應該會有我所期盼的那一天會再到來。
〝如果你18歲,擔心的祇是考不考的上大學,是不是處男,尿尿不會分叉的話,那你該是多麼幸福的小孩阿。〞這是藍色大門裡孟克柔的對白。
如果沒有那麼多的如果,我應該也會是個快快樂樂、健健康康、天真活潑、淘氣可愛的死小孩。
祇可惜,凌晨四點,我卻眼巴巴的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,吊著點滴,像隻摔落在地上的金魚般,張開嘴巴,大口又大口的呼吸。
是的,夢裡頭,跌落到記憶裂痕的邊緣。
那是在一年級學期末的某個星期三,一個好天氣的下午,社團活動前,我跨坐在感恩樓的樓頂。
在這之前,我已經有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沒有說過什麼話了,除了部分無意義的發語詞;至於,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我開不了口,到現在,我還是想不起來。
那天,陽光閃的刺眼,遠望著操場上的學生,我依舊無言,於是倏然起身,雖然我畏高,但還是半個身體懸在空中,直到,學姊拉住了我。她狠狠地賞了我一巴掌,而我在她的肩膀上痛哭了一整個下午,到底是流了多少淚,我不清楚,祇見她用那濕濡的制服拭去我那滿臉猙獰的痛苦,輕撫著我的頭,溫柔的說著,〝乖,沒事了。〞
當年,那個滿是昏黃的下午,我天真的以為我把一輩子的眼淚都給流乾了。
被推進急診大門時,其實,我很惶恐;那面牆上,曾經記錄著孟克柔的吶喊以及掙扎。
〝我是女生,我愛男生。〞
〝留下什麼,我們就變成怎麼樣的大人啊。〞
那到底,我留下了什麼?我現在又變成怎麼樣的大人?
笑容?多麼奢侈。能苟活著,是否該慶幸了。兩個小時的點滴,時間刻意的緩慢,天花板上的日光燈,刺鼻的消毒藥水味,病人的哀嚎,面無表情的護士,單薄的被單,我厭惡,但無法掙扎。
白色巨塔下,槁灰色的天空,我張尋不著那扇曾經以為會出現的藍色大門,如今,我27歲,空氣中仍充斥著未知的憂鬱未來,多年以後,算了,那是多年以後的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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